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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铐.白手铐 ——平安夜致羁押中的当事人

办案律师/作者: 张王宏 来源:金牙大状律师网 日期 : 2019-12-25


黑手铐.白手铐

——平安夜致羁押中的当事人

 

张王宏:广强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金融犯罪案件辩护律师暨金融犯罪辩护与研究中心主任



 


今天是平安夜——一个无论你想如何淡化,也与事无补的洋节。哪怕是那些劝告大家不要过洋节的段子,也一样在提醒大家: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夹裹在脚步匆匆的行人中,我跟黄宇说:“对我的很多当事人来说,啥都没啥,就啥都没了,哪有什么平安夜?能有的,怕只能是平复心情了。”



作为专职刑事律师,我的当事人,大多是呆在看守所里的,而近些年来的金融案子,不少当事人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犯了啥法,就进去了。

 

他们有自己特别的快乐——而往往并非过节,反而过节的心情是最烂的。

 

比如,可以见到律师就是一种小高兴。

 

兰花花有一次见到我,兴奋的样子我至今记得。她的脸像在放光,眼角自然地弯下来。

 

她说:“今天我见你,早餐都没吃完。因为他们喊,我就放下了。但不知道是提审,还是律师。等到戴手铐时,看到是黑色的,才知道是律师来了。”

 

“那如果是警察检察官提审的时候呢?”我问。

 

“那就是白色的。”

 

她说着,特意把两只手腕抬了给我。我留意到,银色的手铐,活动的那半边是与众不同的漆黑漆黑的。

 

颜色的变换,意味着沟通时间不同:警察、检察官来去匆匆,十多二十分钟是普遍情况,律师则在二个小时以上。

 

颜色不同,心情也是不一样的:面对毫不留情又夹杂成见的讯问,兰花花紧张,本来就精神抑郁的她会语出含混、答非所问,反过来,这样的回答将让讯问人更加敌意、愤怒。而能够理清这些头绪,只有等见到律师时。

 

霍英东老先生当年有一种特别的保健方法,就是先泡热水澡,再跑出来跳进冰水里,如此反复。


黑手铐、白手铐,对兰花花来讲,也是一种冰火两重天的考验,其中血压的变化、心跳的加速、心情的过山车,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的到。

 

 

“无论呆在哪里,一定要保持乐观的心情。”三年前的除夕,会见非吸案的当事人时,我是这样说的。

 

但我发现,除了心情,看守所可以带来一些平静。

 

前几次去东北大庆,荷兰籍的当事人C几次兴奋地跟我说:“你可以告诉我老婆,现在我的血糖正常了。”

 

C刚过四十岁,在荷兰有十多处物业,生活优渥,平时总和朋友胡吃海喝,患了糖尿病,现在羁押了一年多,血糖倒正常了。

 

我问他:“里面有什么吃的可以买?牛奶、方便面、苹果?”

 

C只一句:“啥——都没有。”

 

 

 

呆在里面,也可能让心境平复。

 

兰花花并非完全冤枉的。她知道自己被通缉,但害怕自首变成了“抓获归案”,在看到我的成功案例后找到我。

 

最早见面时,兰花花压抑的哭、失态的尖叫、无奈的搓扯自己的头发,一度让我十分吃惊。

 

现在,她能跟我讲一些她的小开心,比如同监室的室友的律师是和我同一栋楼的,比如自己又被管教喊出去聊天了。


这种时候,年将五十的她,看起来像个小孩子,脸上乐开了花。

 

经过辅导,兰花花能理出哪些证据是自己需要提供的,哪些是拿出来也没用的。这样可以避免用无谓的担心把自己困在专业人都难以解脱的迷宫里——这样只会加重她的抑郁。

 

兰花花跟我说:“我的情况不一样,你一定要多些过来见我。特别是预审对我很凶,我很怕讲错。

 

“每个案子是不一样的,每个案子里的人也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心理辅导很重要。”

 

兰花花现在能放下心头大石,在于她终极困惑的问题得到了答案:非吸会不会变成集资诈骗?被别人串通冤枉如何自证清白?代为发放的团队费用是怎样花销的怎样讲…

 

上周会见时,兰花花最后问我: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命呢?

 

她又问我:为什么好好地打工,会打成犯罪?

 

此刻,我真正理解了她之前的混乱,完全是出于对被错罚的恐惧。

 

我默然。

 

在我这几年办的案子里,虽然三十多起无罪、取保的成功,但也有就业不慎被错抓的。

 

兰花花情况又有不同,她知道自己运气不好撞上公司出事儿,但她不甘心自己被错误处罚。

 

“你想想,我现在就要五十了,如果定了集资诈骗,多判几年,出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我也就废了。“

 

 

对被羁押者来说,每个节日,都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如果现在面对面,对当事人说一句,我想说:“当你失去一些东西时,必然地也会有另一些收获。选择专业的律师,让自己清楚专业上的判断,让心情平复。


“在事实暂时无法改变时,就请接受上天同时赐你的健康吧!至少,和外面忙碌和焦虑的人群相比,你能平复自己的血糖。”


  ——张王宏律师于2019年12月24日

       【关键词】金融犯罪辩护律师;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辩护律师;金融犯罪案件律师;广强律师事务所;金牙大状律师团队;张王宏律师;私募、众筹、P2P暴雷潮辩护律师;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股权众筹;债权众筹;P2P平台;互联网金融;互联网金融犯罪辩护律师;互联网金融犯罪有效辩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律师;集资诈骗罪辩护律师;非法集资犯罪辩护律师;保险诈骗罪辩护律师;票据诈骗罪辩护律师;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辩护律师;暴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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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王宏
张王宏金融犯罪案件辩护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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