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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当庭释放”如期相遇:终极信任后之缓刑

办案律师/作者: 张王宏 来源:金牙大状律师网 日期 : 2022-04-02

与 “当庭释放”如期相遇:终极信任后之缓刑

————刑事辩护律师工作随笔

 

张王宏:广强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金融犯罪案件辩护律师暨金牙大状金融犯罪辩护与研究中心主任

 

预料中的判缓:一次中国式“当庭释放”

 

昨天下午4点多,林雨霁走出了看守所。

 

从委托到释放,在等候宣判的时间里,我掐指算了一下,刚好70天。

 

委托是去年最后一个工作日确定下来的。时在2021年1月30日。昨天,2022年3月10日,大家可以帮我算算,可不正好嘛。

 

这次是缓刑释放,我这头在法院等候宣判,那头,她的家人接到她后,就把释放的材料给我发过来,让我确认一下有无未尽事宜。

图片7.png 

 

我拿着判决书对了一下,没错,缓刑,宣判即释放,有点像英美电影里的“当庭释放”。

 

不过,因为疫情,当庭宣判发生在法庭,释放,发生在三十公里外的看守所。

 图片8.png图片9.png 

(从“三年”量刑建议,到“缓刑”判决)

这个案子于我,其实没花啥子大气力,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告诉家属应该是缓刑,不找律师也大约是这个结果。

 

但当时案子才将将审查起诉结束,就要移交法院审判了,前面的路是黑的。

 

林父怕万一出点闪失,人一旦出不来就将会终生遗恨,女儿的一生、女儿的儿子(林父仅2岁多外孙)的一生,都将脱轨。所以面谈三小时后,林父经历极度纠结的思考之后,突然杀了个回刀枪,确定了委托。

 

虽然案子不复杂,但短短的70天里,完成了2份取保申请、2份质证意见、1份发问担纲、1份辩护意见、2份证明材料(共同退赔、协助社区矫正),前后共通知开庭7次(实开3次)。

 

足见,没有小案子。大小案子,在法律认定面前,案案平等。

 

想要得到希望的效果时,尤其如此。

 

难忘细节:司法官的尊重

 

这个案子,能明显地感觉到检察官和法官的尊重。

 

严格讲,不是对律师个人的尊重。

 

是对专业辩护方法的尊重,是对专业法律意见的尊重,是对尊重案件事实基础上实事求是客观尽责辩护态度的尊重。

 

案子中的法律文书,2份证明材料、1份取保申请、1份质证意见,是在7、8通电话中确定的,是法庭要求提供的。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成功辩护的路子,当然也不是一天就能铺成。

 

疱丁解牛:切中肯綮巧解决

 

每个案子,都有其独特的焦点问题,这个案子,焦点在于价格。

 

价格认定书,是法定效力高的权威证据材料,但这个案子中,认定价达到18万多元,成了量刑建议无法低于三年的拦路虎。

 

打掉价格!成了接案伊始就确定的方向。

 

为此,团队把涉案材料中6个价格一一列出,其中4处价格仅10000多万,而当年的购货合同所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价为13万多元,在证据堆中找出的这个13万多元,最终成了法院判决中认定的价格。

图片10.png

(穿越证据的重重迷雾,较低价格得以确认)

但,法庭上的风云变幻,远超预期。

 

第二次开庭时,林雨霁确认已签署认罪认罚文书,请求法庭判自己缓刑。

 

不想语音刚落就遭到诘问:认罪认罚与请求判缓互相矛盾!请明确你的态度。

 

林雨霁重新组织语言,明确说:“我请求判缓。”

 

审判长明显地犯了难,只有请辩护人向委托人释明。

 

我扶了扶话筒,隔着屏幕告诉林雨霁:

 

“认罪认罚包括认同定罪,认同量刑建议。现在的量刑建议是三年,你请求判缓,就突破了量刑建议。你需要明确是否认可之前的认罪认罚,具体是否判缓,可由我建议法庭作出。”

 

林雨雯一下子就get到了我的意思。再次明确道:“我认罪认罚。”

 

缓刑之基石:社区矫正、取保及儿子出生证明

 

这个案子里的协助社区矫正倒是头一遭碰上,接到法院通知后,我即行通知林父去办。

 

社会矫正的执行机关是司法所,工作单位需要协助配合,虽然法院通知由原工作单位出具证明,但原单位系国有公司,林雨霁于案发后已经递交辞呈,这时已无法出具证明。

 

但没有这一纸证明,缓刑就会受阻,我临时决意,由林父联系已有意聘请林雨霁的公司出具了这份证明。第二次开庭时,法庭确认,成为铺平缓刑的第一块坚实基础。

 

缓刑释放,需持取保决定、释放证明,这些材料,是2月21日第二次取保后铺的路。

 

说是第二次取保,因为2月14日已经申请过一次,那次是因为同案人均已取保在外、原案值认定明显过高,这次虽过了短短一周,但理由调整为“参考在案证据应认定涉案财物价值为2万元左右”和“林雨霁在案件中作用有限”。

 

取保还有第三块基石,那就是第2份的质证意见:针对退赔证明、打款流水、林雨霁出生证明、林雨霁儿子出生证明的质证。这里的依据,主要是可以从宽处罚的规定。

 

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速裁程序试点工作的办法》第十三条“ 人民法院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案件,对被告人自愿认罪,退缴赃款赃物、积极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或者近亲属谅解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要细算起来,铺平缓刑取保的基石,其实更重要的是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质证意见、辩护词。那是两份图文并茂24页的专门意见,渗透于其中的专业付出和尽责态度,是赢得法官尊重的核心。

 

我相信,后面的基石,都有赖于第一次的材料——那是默不作声却搭建起法官对辩护律师信任而沉稳地决定了案件走向的压舱石。

 

纷至的感谢:缓刑后有信任回报

 

下午下班回家的路上,收到林父的微信:小林已平安回家,谢谢关心及支持!

 

其实我也需要感谢林父,毕竟,他排除了亲戚罗律师,还有之前的张律师,以及另一个专做毒品案件的刑事律师,选择委托了我,这种千挑万选之后的信任,给我收获了又一枚成功案例。

 

下午下班的路上,也收到林雨霁小姨罗律师的微信,她知道结果后向我表示感谢,虽然只有“谢谢哈”三字,也勾起我不少回忆。

 

罗律师和林父是亲戚,是罗律师介绍林父找我的,而我和罗律师是同学,罗律师因知道我专做刑案,所以碰到刑事案件,多有介绍给我。巧了,2017年的那次也是取保,不过是侦查阶段的取保,实质上的无罪,后来就结案了,那次出来的包括梁先生还有另三名同案共四人。

 

(文中情节俱为真实,人物姓为真实,名为虚隐。与本案更多关联文,可网搜并延伸阅读《终极信任——金融犯罪辩护律师工作随笔》。)

 

编辑:冰虫子  校审:烧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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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王宏
张王宏金融犯罪案件辩护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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